
三年前的那个秋天,我岳父老周拿到体检报告的时候,全家人的天都塌了。报告上写着“双肺多发结节,最大者位于右肺上叶,直径约8毫米,边缘毛糙,建议进一步检查”。老周那年六十二,退休前在县里的农机站当技术员,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,身体硬朗得很,连感冒都少有。可那张CT报告单上冷冰冰的几个字,把他和全家人都打懵了。我媳妇拿着报告单,手抖得厉害,声音发颤地问我:“多发是什么意思?毛糙是什么意思?”我说先别慌,咱们去大医院复查。可我自己心里也虚,那段时间我偷偷上网查,越查越害怕,什么“恶性概率”“磨玻璃影”“随访指南”,看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。老周倒是镇定,坐在沙发上,戴着老花镜把报告单看了半天,然后说了句:“怕什么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该怎么查怎么查,该怎么治怎么治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真到了大医院,专家的话也没让人轻松多少。省肿瘤医院的胸外科主任看了片子,说右肺上叶那个8毫米的结节确实需要警惕,边缘不光滑,有分叶,不能排除恶性可能,建议做PET-CT进一步评估,或者直接手术切除。老周问:“切了就能好吗?”专家说:“切了做病理,是良性就没事,是恶性早发现早治疗,预后一般都不错。”老周又问:“那其他那些小的呢?报告上说多发,好几个呢。”专家说:“先解决主要矛盾,那个大的先处理,小的可以随访观察。”从医院出来,老周没说话,坐在车里抽了根烟——他其实早就戒了,那天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根,抽了两口就掐了。我媳妇问他怎么想的,他说:“不急着切,我先想想。”
这一想,就想出了后来三年的路。老周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:不做手术,先观察。他的理由很实在:第一,那个结节虽然看着不好,但只有8毫米,就算是恶性,也属于早期中的早期,观察三个月不会耽误事;第二,PET-CT一次七千多,手术更是好几万,他退休金不高,不想给儿女添负担;第三,他打听到省中医院有个老中医,专门看肺结节,很多人吃了他的药结节消了,他想试试。我媳妇不同意,说爸你这是拿命开玩笑,万一耽误了怎么办。老周说:“耽误不了,我三个月复查一次,长了就切,没长就继续观察。我自己的身体,我心里有数。”我丈母娘也劝,劝不动。老周脾气倔,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。最后我媳妇妥协了,说那你去看看中医,但复查必须按时去,不能含糊。老周说行。
第二天老周就去了省中医院。那个老中医姓陈,七十多岁了,头发全白,说话慢条斯理的。他看了老周的片子,把了脉,看了舌苔,问了一堆问题:平时咳不咳,有没有痰,痰什么颜色,胸口闷不闷,晚上睡得好不好,大便干不干。老周一一答了。陈大夫说:“你这个结节,从中医角度看,是痰瘀互结,气滞血瘀。你一辈子不抽烟,可你年轻时候在农机站,整天跟柴油、机油打交道,那些东西吸进去,日积月累,就是病根。再加上你退休后不爱动,整天坐着看报纸,气血运行不畅,痰湿排不出去,就结成了块。”老周问:“那能消吗?”陈大夫说:“能不能消我不敢打包票,但可以试试。你先吃三个月药,三个月后复查,如果没变化,就继续吃;如果小了,说明路子对了;如果大了,你该手术手术,别耽误。”老周说行。陈大夫开了方子,什么夏枯草、浙贝母、牡蛎、玄参、丹参、桃仁、红花,一大堆,装了满满一袋子。老周拎着药回家,从那天起,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熬药,喝一碗,晚上再喝一碗,雷打不动。
移动股票配资除了喝中药,陈大夫还给他开了三张“生活方子”。第一张是“动”。陈大夫说,你不能再整天坐着了,每天必须走够一万步,走到微微出汗为止。老周听了,第二天就开始走。早上六点起床,先熬上药,然后出门走路,沿着县城河边那条步道,从东头走到西头,再走回来,正好一个小时,一万步出头。下雨天就打伞走,下雪天就穿防滑鞋走,一天没落下。走了三个月,人瘦了一圈,脸色反倒好了,原来有点发暗的脸膛,慢慢透出红润来了。第二张方子是“吃”。陈大夫说,你这体质,痰湿重,得忌口。油腻的、甜的、辣的、凉的,统统少吃。肥肉不吃了,油炸的不吃了,蛋糕点心不吃了,冰啤酒不喝了。老周一辈子爱吃红烧肉,从那天起,一口没碰过。我丈母娘做了一辈子饭,突然不会做了,不知道该给他吃什么。老周说简单,清蒸鱼、水煮菜、杂粮粥,够了。早上一个鸡蛋一杯豆浆,中午一小碗米饭配两个素菜一个荤菜,晚上一碗小米粥配点凉拌菜,就这么吃了三年。第三张方子是“睡”。陈大夫说,你以前晚上看报纸看到十一二点,不行,十点必须上床,睡不着也躺着,闭目养神。老周照做了,刚开始睡不着,翻来覆去,后来慢慢习惯了,十点一到就困,早上六点自然醒,比闹钟还准。
三个月后复查,CT报告出来,那个8毫米的结节变成了7毫米,其他几个小的没变化。老周拿着报告去找陈大夫,陈大夫看了半天,说:“小了1毫米,不多,可说明路子对了。继续吃,继续走,继续忌口。”老周信心大增,回来跟我们说:“你们看,我说什么来着,能消。”我媳妇还是半信半疑,说1毫米可能是测量误差。老周说:“就算是误差,也没长大,这就是好事。”又过了三个月,第二次复查,那个结节变成了6毫米,其他几个小的有一个消失了。这回我媳妇信了,拿着报告单看了又看,眼圈都红了。老周说:“哭什么,好事。”我媳妇说:“爸,你受累了。”老周说:“不受累,走路吃药,比住院开刀轻松多了。”

第二年,老周把中药从一天两碗减到了一天一碗,陈大夫说可以了,不用喝那么猛了,关键是生活习惯要保持。老周问能不能停,陈大夫说不能停,再吃一年,巩固巩固。老周就继续吃,继续走,继续忌口。这一年里,他走了三千多公里,走坏了两双鞋,瘦了十五斤,血压血脂血糖全降到了正常范围,连多年的脂肪肝都没了。年底复查,那个结节变成了4毫米,其他小的基本都看不见了。陈大夫说:“不错,再坚持一年,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老周问:“能完全消吗?”陈大夫说:“完全消不敢说,但稳定在4毫米以下,不影响生活,不威胁生命,就算好了。”老周说:“行,那我就当它没了。”
第三年,老周把中药停了。陈大夫说可以停了,但走路不能停,忌口不能停,早睡不能停。老周说放心,习惯了,停不了了。这一年他走得更远了,有时候早上走完一万步,下午还去公园打太极,跟一帮老头老太太混在一起,有说有笑的。我媳妇说爸你现在比退休前还忙。老周说忙点好,忙起来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。年底复查,CT报告上写着“双肺未见明确结节影”。那个8毫米的结节,彻底没了。我媳妇拿着报告单,站在医院走廊里哭了。老周拍拍她肩膀,说:“哭什么,我说了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躲不过就面对,面对了就有办法。”
这三年里,老周的做法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复杂的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熬药喝药,走一万步,忌口,早睡,三年如一日,一天没断过。简单的是他就做了三件事:找对了一个好大夫,管住了自己的嘴和腿,把日子过规律了。可就是这三件事,让一个被怀疑是肺癌的病人,三年后彻底好了。我后来问过陈大夫,老周这个结节到底是不是癌。陈大夫说,从影像学看,那个8毫米的结节确实有恶性特征,边缘毛糙、有分叶,如果手术切下来,病理很可能是原位癌或者微浸润癌。但原位癌和微浸润癌属于早期肺癌中的早期,发展极慢,有些甚至几年都不变化。老周通过中药调理、运动、饮食、作息,把身体的內环境改变了,痰湿化了,气血通了,免疫力上来了,结节就慢慢吸收了。这不是奇迹,是身体自愈能力和正确干预共同作用的结果。陈大夫还说,老周最可贵的一点是坚持,很多人吃一个月药看不见效果就放弃了,老周吃了三年,一天没落。这才是他好的根本原因。
元股证券:ygzq.hk我把老周的事写下来,不是让大家得了肺结节都去喝中药。该手术的手术,该复查的复查,该听西医的听西医,这些都不能含糊。老周自己也是三个月复查一次,一次没落配资开户需要哪些资料,这是底线。我想说的是,除了手术和药物,还有很多东西是病人自己能做的。管住嘴,迈开腿,睡好觉,这三句话谁都会说,可真正做到的有几个。老周做到了,所以他好了。我媳妇现在逢人就说,我爸的肺结节是走没的,是忌口忌没的,是早睡早没的。人家不信,她就拿出那三张CT报告,一张一张给人看,从8毫米到7毫米到6毫米到4毫米到没有。看完人家就信了,就问怎么做到的。她就说,你去问我爸,他能跟你说三天三夜。老周在旁边听着,笑眯眯的,也不说话,低头喝他的小米粥。粥里没有糖,没有油,清清淡淡的,可他喝得津津有味。三年了,他喝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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